每一種選擇,必然伴隨著遺憾。

  以下真實事件改編而成,希望香肉與香腸可以從此過著幸福又快樂的日子。

 

  Seek

  →Formal/ to try to achieve or get something

  →to move naturally towards something or into a particular position

  Seeker N. [C]

  →someone who is trying to find or get something

 

  紅綠燈、斑馬線、安全島,所謂生命最難的,是活著。

  妳流浪,從記憶駛動開始。妳試著笑,沒什麼的啊這是常態,大家都是這樣的。大家都是這樣的。但這時妳才想起,誰是大家?誰又可以稱之為大家?沒什麼,一切都沒什麼。重來一次。

  妳是一隻尋常的臺灣黑狗,由於路口的險象叢生所以妳正準備搬家,即便家這字對妳來說沒有太大的實際意義。雖然流浪不需要方向,但家至少是一種終點,讓人寬心的終點。

  後來定居在一所國中,因為妳喜歡那裡的梧桐落雨、木棉翩舞。那裡的小孩也與妳親近,「香肉!香肉!」總是這樣親切的呼喚妳,也許這就是所謂的人間至美。妳知道,這是妳第一個名字,也將會是最後一個。

 

  Seek1.

  那日,夕陽西下,落日傾城。一個步足交錯,那是一隻毛色溫潤的黃金獵犬,高大、威風,傲視群雄,睥睨世間所有。妳望、妳看、妳駐足、妳停留,看著他優雅離去的背影,原來一個世紀的長度也不過如此。

  妳還無法自拔,他卻已經回首……

  A.臉紅心跳好害羞,立馬回頭,啊啊啊今天天氣真好呢!

  B.此時無聲勝有聲,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含情脈脈還是含情脈脈。

 

  [A. 請往下找結局甲][B. 請往下繼續]

 

  他只看了妳一眼,就走了。

  只是這時妳才恍然發現,他驕傲的頸上,有著項圈,鮮紅。

 

  那日起,就時常看到他。孤高不語,坐在梧桐樹下,黃綠色小花灑落一地。花瓣是妳、落葉是妳,與他靠近、卻從來不親近,因為妳只敢坐在遠遠的木棉下,落盡絲絲縷縷的心絮。

  「安祿山反叛兵戈擧,陳玄禮拆散鸞鳳侶;楊貴妃曉日荔枝香,唐明皇秋夜梧桐雨。」他的輕吟,彷彿是該有杯綠醅小酌的。千山萬水,也不過這一眼,他回頭,看著妳。

  「過來。」他的聲音比妳想像的還有溫厚低沉,他的雙眼比子夜星空來得深邃。什麼是人們所謂的風中凌亂,興許這一刻的落雨為妳見證。

  妳的腳步輕輕,踩過一片梧桐的長廊。

 

  大抵是從那日起吧,香腸便常來,大多都是夕陽西斜的傍晚。而妳不會承認的,一陣清風吹來,天雷勾動地火一發不可收拾,而妳也沒有收拾整齊的打算了。

  小孩們看妳與他相處很是高興,摸摸妳的頭,拉拉他的尾巴。他們也給他起了一個名字,「香腸你擱來啊喔!」

  「……很有深度的名字。」妳想,妳看破他企圖斯文的微笑了。

 

  Seek2.

  那一天香腸來的特別早,妳想問為什麼,但看到他脖子上鮮紅的印痕下有著傷口,妳便忘記該說什麼能說什麼了。

  之前香腸和妳在校外散步,扔了一眼給那棟華美而冰冷的房屋,刻意輕描淡寫說那是他住的房子。房子,連一個家的地位都不肯給予。妳住在屬於所有人的學校,但是妳願意給那裡一個家的地位,或許,有人等、也有人出現。

  路口求生是訓練聰明才智看眼色的好地方,妳待過、妳了解、所以妳沉默。

  妳們的眼前正在進行一種奇怪的典禮,一群孩子站成棋盤方格,少數的人站在妳們左側高起的舞台上,而這全部的人正朝著妳們的方向舉前腳將的二根指頭貼在自己的眉尾上,據說這個動作叫致敬。

  香腸注意到妳的不解,「呿,集體記憶是一種概念,最初由法國社會學家Maurice Halbwachs1925年首次完整地提出。在一個群體裏或現代社會中人們所共享、傳承、以及一起建構的;這個討論由Jan Assmann延續,他寫下了《Das kulturelle Gedächtnis》,較近期的學者如Paul Connerton的著作《社會如何記憶》,把這個概念再伸延,認為人類的身體就是記憶的保留和繁衍這種集體過程所進行的地方,而Pierre Nora研究記憶的場所在集體回憶中的角色有很大的貢獻。總之,他們在做一種製造集體記憶的活動就是了。」

  他往妳的方向,卻發現妳始終朝向他的視線。而他低頭,什麼天雷、什麼地火,這一刻只有……

  A. to

  B. not to

 

  [A. 請往下找情節子][B. 請往下下找情節丑]

 

  【情節子】

  所謂的少女矜持就用在這種時候啊啊啊!說親就給親不要出來丟我們女人家的面子!

  反正因為是真愛所以怎樣都趕不跑不管選A還是B對結局都沒有影響的喔啾咪!請繼續往下。

  【情節丑】

  一枝穠豔露凝香,雲雨巫山枉斷腸。旺旺旺旺、旺旺旺!總之這也是情趣的一種,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反正因為是真愛所以怎樣都趕不跑不管選A還是B對結局都沒有影響的喔啾咪!請繼續往下。

 

  Seek3.

  那天過後妳們的相處如昔,很好,這樣真的很好,讓人忍不住拭淚的小幸福。玩命的街頭,妳早已習慣,所謂世間,不過生離,或者死別。所以每一刻都值得微笑、都值得欣狂,因為,還活著。

  但是……即便是這樣的妳,還是會傷感的。妳遙望,當火紅的熾熱落下,就是妳看不見香腸的第六天。

  妳記得香腸住在哪裡,那是一個不會遺忘的地址,坐擁所有人間的繁華卻也擁有所有人世的蒼涼。而香腸,孤獨的居住。

  要……去看看嗎?

  A. 去!

  B. 不去!

 

  [A. 請往下繼續][B. 請往下找結局乙]

 

  每一步都是顫抖,循著記憶前進,所有想像的可能就像跑馬燈奔馳、摔落於地面,否認所有不幸的發生。妳知道香腸有一個博學多聞的大主人、溫柔婉約的女主人、活潑可愛的小主人,但是大主人並不是好人,而是為了一種,所謂的America dream

 

  「什麼是America dream?」記得,妳第一次聽到時,是這樣問的。香腸的過去有妳太多的不解,那不是妳的世界。

  「生而平等……」而他的未完語氣裡,又有多少的惆悵……

 

  Seek4.

  疾走、踱步,踱步、疾走,妳一再猶豫,但是妳還記得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這世界從來不是一個很絕對的世界,溫柔婉約不等於心地善良、活潑可愛不等於富同理心,而博學多聞當然也不等於……非暴力。即便人人都在高喊生而平等,只要願意努力我們就有相同的機會可以獲得財富和成功,但……就是什麼才是平等?要付出多少才成觸摸到公平的最低限?

  世界教我們鄙視那些不用功不認真不努力總是失敗的垃圾廢物敗類,每個活著的物種都在吶喊著弱肉強食適者生存不適者淘汰,但有哪一個物種可以任意決定他物種的生存與否、但千百個百年萬年數萬數千萬年以前,我們不都來自相同一個細胞的溫柔異變嗎?

  妳不再猶豫了。妳奔馳,邁向有他的遠方。

 

  所有的事情都發生在一百八十秒中。

  第一個六十秒,妳奮力一躍跨過兩公尺的圍籬附帶三十公分的刺龍。當鐵絲劃過妳的腹部,妳只能咬牙慶幸沒有通電,是的,妳一向這麼珍惜這些微小的幸福的。即便妳僅是低嚎,依舊毫無懸念的觸動警鈴。沒關係,血在滴、可是妳還可以奔跑。

  第二個六十秒,妳繞過廣大的院子,兩百五十度到兩百九十度的視線範圍,可是這一刻妳卻找不到香腸所在的方位。屋內嗎?還來不及思考,背上就挨了一記。痛,很痛,可是香腸平常也是過著這樣的日子的嗎?

  第三個六十秒,妳……看到了……

  毛色不再溫潤,凝著血跡和傷口,毛髮散落一地,右後肢以非常態的樣子抽蓄著。鐵製的牢籠,門是開的。已經……連逃的勇氣都沒有了嗎?還是說……連這樣的能力都被剝奪了呢?

  液體滑過臉龐,有種感覺,暈眩、想吐……

 

  A. 是雨水吧……這世界原來還有這種程度的憐憫……

  B. 血……有突襲……

 

  [A. 請往下繼續][B. 請往下找結局丙]

 

  Seek5.

  妳是和著雨水大聲吶喊的,撕心裂肺不過如此。一片狼藉中香腸像是聽到妳的哭嚎,搖搖晃晃的試著爬起來,跌倒、再爬起來。妳忘記了後面是否還會有攻擊的可能,這一刻,視線擁擠得如此剛好。

  雨是該如此滂沱的,但妳卻開始對自己起了懷疑。第一次,開始思考什麼是未來。不過不是妳的,是香腸的。妳記得,香腸來自高級寵物店,連出生都有保證卡。離開這棟人性虛偽燦爛的房子,他能適應街頭的一切殘酷血腥暴力嗎?而少了那些從容自適、意氣風發,他還是那個妳想追逐的背影嗎?妳沒有自信了。

  妳現在還可以走,趁香腸還沒站起來轉身看到妳之前。但問題不是走不走?而是……這樣的他,妳還願意嗎?

  「現在,我只剩下妳而已……」

  妳聽到了,而妳的心情也複雜了。失去一切的他,會把希望全部賭在妳身上嗎?妳又願意嗎?

 

  妳、願、意、嗎?

 

  A. 妳願意相信,不論是怎樣的香腸,都是妳最初認識的他,沒有改變、不會改變。

  B. 妳害怕了、妳恐懼了、妳想逃了,妳逃了。

 

  [A. 請往下找結局丁][B. 請往下找結局戊]

 

 

 

  【結局甲】

  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所謂真愛的發生只在一瞬間,浪子回頭金不換雖然妳沒有下海但趁現在趕快回去從良選B啊!

 

  【結局乙】

  妳在等待,或者不再等待。落日、雁過,舊時傷心。也許妳會遺忘,忘記落日的方向,曾經是不遙遠的他方;也許妳會記得,梧桐、落雨,曾經、曾經。

  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悽悽慘慘戚戚。

 

  【結局丙】

  意識依稀,鐵絲套牢妳的頸子妳的頭。等妳再一次醒來,是在一陣惡臭中。有著,很多、很多和妳一樣的同伴,散落一地,連同未來的希望。妳試著爬起來,啊……也是落日呢。妳懷念、你想念,那梧桐落雨,翩翩,點點。還是會這樣看著遠方吧,然後,等待死亡,等待安樂的那天,塵埃落地。

 

  【結局丁】

  妳和香腸在注視同一根電線桿,當然妳沒有漏看香腸抽蓄的嘴角、當然妳也沒有漏看電線桿上的照片就是香腸本人。資訊非常不完整的尋找啟事。資訊當然不完整啦,走失地點寫在自己家不會不好意思嗎。

  妳搬家了。不好意思,更正,妳們搬家了。不過這一路上妳們走走停停的、流浪,沒有方向。以前妳總覺得,所謂的家,是地點、是住址、是遮風避雨。現在妳才體會,家,是一種感覺。安心的感覺。

  「走了!不要再看了,本人就在這裡有什麼好看的啦!」當然,妳也不會錯過他偶發的嬌羞。

  「咦其實我中意的是那根電線桿耶!」更當然,妳也絕對不會錯過欺負他的好機會。

  這也是情趣的一種嘛,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結局戊】

  妳害怕了、妳恐懼了、妳想逃了,妳逃了。可是後來,妳也後悔了。沒有繼續待在那所學校,妳再一次流浪。生命,總有太多的選擇,可是每一種選擇,必然伴隨著遺憾。但是選了就不能重新來過啊,不能難過的。再難過,情節不會重新上演、抉擇不會再度浮現。妳走得猶豫,後悔卻來的果斷。因為我們真真切切的活著,所以痛,在煙花如此絢爛後,竟是徹夜的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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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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