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一個很習慣閱讀長篇小說的人,上一次看長篇小說應該是一兩年前看張悅然的《水仙已乘鯉魚去》,是一部非常沉重、又能壓著讀者不斷閱讀的小說,我記得那時因為看得太痛苦,而決定先去睡覺,但是躺在床上又因為太痛苦而翻身下床,熬夜到四點終於呼出最後一口凝重,昏迷般睡去。痛苦,不是因為寫得不好,而是寫得太好,好得讓人無法承認故事中的苦處,僅能自虐般逼迫自己與主角同以殘存的姿態繼續活下去。若說《水仙已乘鯉魚去》是病態與渴愛,那縫身就是連生與分割的慾望同時存在同時矛盾彼此。

  《縫身》大約是滿久之前被我放進待閱讀的書單中,應該是看到聯合文學的推薦。但我現在已經忘記到底是什麼驅使我決定要找時間閱讀這本書。去圖書館借出來的時候,正如同我長期一般的疑惑,到底是縫隙的縫、還是縫紉的縫?我之前都傾向縫隙的縫,直到我真的拿起書本,才發現,啊原來是縫紉的縫啊。

 

  第一章〈魚遇〉,我覺得非常的疼痛,無法想像要將自體的身體與他人的身體連接起來會有多大的不便與劇痛,徹徹底底的在肉身上失去孤獨的機會與可能。第二章〈論文大綱一〉那樣疏離的文字讓我覺得我又好起來了,比較不疼痛了。一正文一論文這樣交錯,有時痛在自己身上、有時痛在想像的他人身上,好像一切就跟自己都沒有關聯,只是學術般在為他人而疼痛,假裝著自己悲天憫人、富有同情心。

  整本書的書寫風格不算凝重,至少不讓人喘不過氣,維持在一種還算疏離輕盈的步伐,讓人想要繼續閱讀下去。全文並沒有想要細細探討縫身法案的來由與執行細節,即便那是我所好奇的,到最後仍沒有解謎也不讓人意外。因為縫身法案可以被置換成其他的、讓個人失去自由卻又讓大眾著迷不已的規章或潛意識。這件事情本身就是超現實的、文章的結尾也是超現實的,因此逢身法案到底現不現實、可不可行、荒不荒謬不重要,重點是他的存在。

 

  作者來自香港,小說中不乏政治的意象,強制著兩個不同的人的結合、失去自我與自我、被拋棄的名字與過去、屈服於連身後將獲得世界的認同、甚至說牆上斑駁的痕跡像極了某個小島的形狀。而小說中各個社運團體對於縫身法案的反應也著實讓人覺得好笑,卻又顯得那麼無力、那麼的對現實無法反擊。

 

  小說中仍有許多我看不懂的地方,例如微。不過是一本值得一看的好書,即使不強力使用大腦仔細思考、仔細分析,也仍會有心得,例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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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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